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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城雜記] Carnival 嘉年華

mustaiwanwan
Apr 8, 2025
4 min read

今年的嘉年華再次為馬斯垂克帶來三天三夜的熱鬧與瘋狂,而在歡笑與音樂漸漸遠去後,就讓我們一起回頭看看去年同樣奇幻又熱血的旅程吧!



小記日期: 02/2024

馬斯垂克一年來最重要的活動之一,就是二月的嘉年華,學校也順應放了一個禮拜的假;就朋友的說法,是因為荷蘭給大專院校安排放假時間的自由,只規定一年最多放假的天數,以避免全部學生放假交通混亂等現象,而南荷蘭四省的學校通常會在嘉年華期間放假。剛剛好地,24年嘉年華這週是今年的農曆年,兩者相乘起來,對於身為華人的我們就更有年節氣息了。



嘉年華活動的起源還沒有一個定論,但比較常聽到的說法是基督教徒的習俗裡,在復活節前,為期六週為名四旬齋的禁食和禁慾的懺悔期,而在這之前,教徒有幾天的時間進行最後的享受與狂歡,包括把需要吃完不然會壞掉的肉吃掉。當然現代人通常不齋戒了,狂歡卻依然存在。也有人說,這個習俗可以更追本溯源到巴比倫王國、古希臘羅馬,慶祝春天到來的儀典。



嘉年華Carnival的詞源可以追溯到965 年義大利人 Subiaco 的一份契約中提到的carnelevare。但在荷蘭週邊地區,則是在中世紀才開始出現。舉例來說,1133 《特魯伊登修道院紀事(Gesta Abbatum Trudonensium)》中就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亞琛附近的科內利蒙斯特 (Cornelimunster) 紡織行會建造了一艘帶輪子的船,途經馬斯垂克 (Maastricht)、通厄倫 (Tongeren)、博爾赫隆 (Borgloon) 和辛聖特賴登(Sint-Truiden)。船經過的所有地方都舉行了熱烈的慶祝活動,其中包括男人和半裸的女人在月光下跳舞。在荷蘭的歷史中,因為宗教與政治的各種交替,讓某些地區短暫或長期地停止嘉年華的活動,直到19世紀初在天主教的法國的統治之下,嘉年華盛宴的活動逐漸恢復。

衍伸到現在,嘉年華更顯現出「階級秩序混亂翻轉」的意義。人們進行浮誇的裝扮,表現呈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以成為完全不同的個性。同時,連城市的名字在這三天都會改變,例如Den Bosch在這三天叫做“Oeteldonk”,而馬斯垂克則是Mestreechter。當然,音樂、遊行也在這個脈絡下也是嘉年華期間不可或缺的元素。



嘉年華從星期六中午的「鑰匙交接」開始,但其實星期四晚上各個大小廣場的舞台和酒吧都架設好了,跑馬燈已經開始運作,寫著「歡迎」和「小心扒手」。每年嘉年華都會有一位代表城市的王子,作為角色轉換(以及避免當局干涉)的一部分,市長將鑰匙交給王子,市政廳放下原本的市旗,而升起嘉年華的代表旗。這一天開始,沒有Maastricht,只有Mestreechter。Mestreechter的嘉年華旗由紅色、黃色、綠色組成,紅色是基督教美德和熱烈愛的顏色,但也是魔鬼、火、死亡、衝突和戰爭的顏色;黃色代表快樂和興高采烈,但也代表嫉妒、遲鈍、無知和瘋狂;綠色代表新的生命、青春、大膽、生命的喜悅、活力、成長和繁榮,但另一方面,也代表缺乏經驗和無知。大家都說是紅綠燈。

*參閱資料:



星期天開始熱鬧的遊行,每一個組織有各自的dress code,演奏、跳舞、改造大遊行車,而車上最重要的是啤酒,樂手的身上也會想辦法架一個放酒杯的架子,才剛開始遊行就有人已經疊了4、5個杯子。裝扮的範圍不只是自己,也包含孩子、寵物,和推車,也在路上看到阿嬤把輔具車改成一個書桌,放了一顆會亮的桌燈。大部分的服裝看得出來是大家自己做的,不免讚嘆起嘉年華參與者的創意和用心。



隨著隊伍走到Vrijtof廣場,路上很多剛遊行完的隊伍會再走回來繼續演,或是停在路邊開始喝酒。



廣場上已升起Carnival Lady,據說是「平民上升」的反轉象徵,也是馬斯垂克的守護奶奶。雖然可是看到奶奶孤零零地掛在廣場中間還是覺得有點詭異啊。



離開廣場,酒吧街和各大廣場已經開始喝酒跳舞了,水洩不通到我們沒辦法過一個巷子,只得從外面,擠過重重的人群。晚上的活動就是大肆party,遊走在每一個廣場或街上,其實大家做的事情都一樣:喝酒、唱歌和跳舞,就像在夜店裡面一樣,中國人稱作「野迪」,我不確定在台灣有沒有這個描述的詞彙。雖然地板都是採爛的塑膠杯、鋁罐和玻璃瓶,人擠著人,但可能因為在開放空間的關係,所以感受上比夜店舒服更多。每一區都會有一個DJ,放著公認其實沒有很好聽的林堡語嘉年華音樂,歌詞的內容也沒有甚麼重點,例如"Ohhh—— het is carnival",或是「我有薯條加美乃滋」,甚至是那種「你的身體好漂亮我想帶你回家」這種聽懂歌詞以後覺得還是不要聽懂比較好的歌:]]] 也有很多從義大利和法國偷過來的音樂、或是那種全世界都有的旋律,大家各自唱自己的語言還是很開心,畢竟酒精會降低理智,畢竟這是一場巨大的狂歡。



 嘉年華就這樣一連玩三天,等最後一天快要午夜的時候回到Vrijtof廣場和Old Lady放下,作為嘉年華的結束。我和朋友們會合,跳了一下舞(還目睹了少年的打架現場),然後往廣場靠近。整個廣場都是人,下雨了也不減大家的熱情。一個巴西朋友說他們會燒了old lady,但大家到數到最後,其實只是輕輕地把old lady放下來,然後就結束了。酒吧開始開白燈刷地板,卡車馬上來把old lady載走,有些人繼續去夜店玩到天亮,據說很多人在隔天早上的時候會哭。畢竟隔天一切恢復平靜,商店櫥窗的嘉年華色裝飾被撤下來,只剩下路上充滿著五顏六色的紙片,和還沒有消去的路上的尿騷味。看到比利時和德國部分地區也有嘉年華活動,大家看起來都很開心。只是平常走在路上那些嚴謹小心的荷蘭人,在嘉年華期間都變成瘋狂熱情的人,還是覺得非常有趣。



 

本文作者為Chenhsin


2002年生,臺灣大學戲劇學系/地理系/教育學程在讀中;2023-2024年於荷蘭馬斯垂克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Maastricht)交換。透過旅行與對話,感受與思考歷史、文化、環境,與聚落社群的互動關係。

Instagram: chenhsinhg


1 Comment


Muhammad Talha
Muhammad Talha
6 days ago

I've been experimenting with different tools to make classroom activities more engaging, and the name of wheel has been a surprising hit. It adds a fun element of chance to choosing students for tasks, but I'm curious if anyone has insights on how to integrate it seamlessly into remote lessons without losing student focus. Any t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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